迅读 都市 情感 黑道 玄幻 探秘 官场 军事 商战 历史 职场 纯文学 全文完 手机版
西北有孤忠 五胡乱华时代的前凉的荣耀与悲凉  作者:wangxl6262  分类:[历史]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孙子
  如果真的按照曹祛的设想,那么这场战争最终将演变为一场血腥的消耗战,凉州庞大的军力也将被地形所限制,最终耗垮凉州的物力,曹祛有可能侥幸得到一个体面地和平,就算不是,也能够拉上足够多的人,为自己陪葬。
  任何时候,年轻都意味着活力和冲击力,而对于这个世界本就存在的规则和秩序,则有着想要打破的冲动和勇气,血气方刚,有时候既是褒义,又是贬义,而对于张寔来说,好不容易手上多出的三万兵马,给他的冲击并非是一个长期没有兵权的将军一夜暴富的激动,反而是守财奴式的吝啬,他不打算拿宝贵的人力去消耗西平坚固的堡垒,他的目光投向了姑臧城的西南方。
  正在前线鏖战的麹晁此时并没有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这如同从地底钻出来的八百骑兵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为何没有一丝的预警和警报,而当他真正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才发现,对面凉州军的军阵,似乎比以往庞大了许多。
  张寔的三万大军如同天降一般,出现在了西平的腹地,这打乱了曹祛之前的一切计划,不得已将军力匆匆回师,到了这个时候,攻守之势反转,远道而来的张寔不急不慢的等待着曹祛集结起自己最后的军力,在破羌,展开最后的决战。
  决战的进程乏善可陈,三万军队无论放在当时中华大地上的哪个势力手上,都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庞大力量,更为重要的是,其中还有着数量可观的凉州骑兵,当力量上的差距非常悬殊的时候,计谋和策略的运用,也无从谈起,张寔一战而下西平,斩曹祛及其牙门田嚣,报捷京师。
  当生命之光从曹祛的眼神中渐渐消失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否想明白了,这只三万人的大军究竟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张寔没有走所有人都认为应该走的路线,而是走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路线。当可能性被一一排除之后,张寔的军队,翻越了连绵的祁连山。
  天险的存在并非不可逾越,而永不陷落之城也总会在战火和刀剑之中陨落,汉尼拔的大军翻越了不可逾越的阿尔卑斯山,震撼了罗马,而张寔,则是翻越了祁连山,之前出现的八百骑兵,则成功的尽到了自己探路和吸引对方注意力的重任。
  
  

  
  有了功自然要赏,况且是如此干净漂亮的胜利,张寔受封建武亭侯,西中郎将,随即便又是升官,加授福禄县侯。但是最让张轨欣慰的是,多年的京城生活并没有将儿子变为一个关注官阶和玄学之人,第一次带兵打仗便是如此顺利,也让张轨对于自己百年之后的安排,放心了很多。
  每一个父亲都会欣慰的注视着自己儿子的成长,无论孩子最终的成就到底如何,但是在父亲眼中,都会带着赞许和骄傲的眼光,这个每天都在茁壮成长的生命,寄托了家族和血脉的延续,同样,也会为这个家族增添更多的光辉。
  张寔并没有让自己一直沉浸在得胜之后的喜悦之中,随着内乱的平定,凉州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勤王军被发动起来,准备援助入关的秦王。而在前进路上荡平阻拦的裴苞,又千里回师再次平定西平麹氏的叛乱,完全证明了张寔在军事指挥方面的能力,张寔的马刀再一次指向了东方,只是,背后期许的目光,早已远离。
  就在凉州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同时,一直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反派角色刘曜率军直扑长安城,六月,刘曜军已然驻扎在了渭水汇入黄河的地方,关中沃野的要害:潼关,而赵染兵锋更盛,已经直接打到新丰县,和索琳的军队遥遥相望。
  新丰县就是今天的古都西安市的临潼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赵染总算打进城里,过了把进城的瘾,只是笔者虽不懂军事,但是只是看看地图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赵将军和这刘王爷之间,似乎距离隔的也太远了。
  在那个没有动车,没有高铁,没有飞机,更没有高速的年代,除了军队的高级领导干部,比如赵染之类的,或者精锐的特种部队,比如赵染手下的精锐骑兵之类的,大家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11路公交,虽然刘王爷不用担心高铁出轨,飞机坠毁,但是有一个问题,这虽然被打压进长安城的晋朝的一堆文武官员们似乎没有反扑的力气了,可是这急了的兔子还会咬人,何况是一群手持刀枪剑戟,充满了仇恨的士兵哪?而一旦这群兔子冲了出来,刘王爷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虽然姗姗来迟,已然成了刘家的习惯了。
  但是赵染并不认为这群兔子还有还手的能力,而且还沉浸在之前自己带着轻骑突袭长安,杀的血流成河的战役壮举之中,这一次,对方连黄白城都已经无力防守了,还有什么可怕的,直接点出数百骑兵,就打算在拂晓突袭对面索琳的大营。
  应该说反派阵营中明白人不是没有,否则人家也在台面上撑不了这么长时间,赵染的长史鲁徽就觉得不对劲,这数百骑兵冲过去,能做什么用?立刻拦住了赵染的坐骑:将军,你不能去啊!
  长史是战国时期便开始设立的官职,一般协助丞相,太尉等高级官员掌管兵马,相当于军事参谋。到了东汉之后,随着地方刺史权力越来越大,而且地方的州郡兵马数量激增,刺史名下也开始设立长史,以便分担军务压力,赵染此时为平西将军,倒也享受到了刺史的待遇,给自己配了长史随军。
  但是很可惜,或者说很庆幸,对于赵染这样身家性命,富贵荣辱都是在刀枪剑戟中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人来说,步步为营,稳步推进这样的词从来和自己不沾边,而且最重要的是,若不是上次中山王刘曜大人轻敌中了埋伏,长安小朝廷早就在自己的铁蹄之下灰飞烟灭了,而消灭旧日的主子这样的功劳,灭国虏帝的不世之功,也不是寻常时候能够等到的,因此,靠着这中山王和自己距离离得这么远,自然要抢这份头功。
  说干就干,赵染真的带着数百精骑发动了突袭,只是恰好赶上了索琳的绝地反击,精锐骑兵再精锐,也只是数百骑兵,那让曹阿瞒伤心,艳慕,做梦都留着口水都想要的重装马用玄甲和甲骑具装,显然还不是目前赵染赵将军消费的起得,轻装的骑兵向准备就绪的步兵方阵发动冲锋,除了赞叹他们的勇气之外,已经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奋战一个早上,靠着麾下骑兵的悍勇,赵染倒是总算全须全尾的返回了阵地,但是跟着他的马仔们,却是死伤惨重,赵染兵败恼怒,但又不知道那谁来出气,想着之前鲁徽劝阻过自己,是在无颜相见鲁先生。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方式,自己犯了错,那就道个歉,陪个罪,或者听听人家下一步的高见,或者就干脆全当没发生过此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只是赵染将军不光打仗打得好,而且记性也不差,记得鲁徽劝阻过自己,自己也真没脸去见鲁先生了,既然没脸见了,那么,鲁先生,咱们就再见吧。
  听见营帐外传来的惨叫,赵染不知不觉中又一次成功的复制了历史,当年袁绍兵败而杀田丰,现有赵染兵败而杀鲁徽,当然,和人家四世三公的袁老太爷比,赵染是在太掉价,只是之前说了,成功的道路不可复制,但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而眼下,失败的理由各有千秋,但是失败的根源却是惊人的相似。
  杀了鲁徽也不能挽救败局,赵染显然是抽调了最精锐的部队去冲阵,结果全便宜了索琳那小子的菜鸟民兵队刷经验了,眼下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得带兵向东撤退,去找自己不想见的人:中山王刘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