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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孤忠 五胡乱华时代的前凉的荣耀与悲凉  作者:wangxl6262  分类:[历史]  
  任何斗争都有其规则和套路,政治斗争尤其如此,阎先生怒拔夺命刀,爽是爽了,可是没想到索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梁综一死,雍州刺史麹允带头不干,这位麹先生也是西北地方豪族,联合着当初跟着索先生一起西奔,参加过胜利大逃亡的诸位老兄弟们,决定主持正义,将擅自杀人的阎先生就地正法。
  索琳还稍显犹豫,毕竟阎先生好歹是个朝廷高官,虽然也对这个经常吹胡子瞪眼的家伙儿看不顺眼,但是武力斗争还没到那个地步。
  让索先生下决心的是梁综的弟弟,梁肃,这位是索先生的姻亲,通过这层关系,自己好歹和梁综攀上了亲戚关系,再联系下当初索先生为了自己的大哥敢手刃几十名仇人,索先生,要动手了。
  但是政治老手毕竟是老手,索先生动手之前和麹先生商议一下,双方达成以下几点共识:一是要团结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孤立以阎鼎为首的反动分子;二是要取得上级领导,鉴于一把手被人扣着(被俘),所以要取得二把手(秦王司马邺)的支持。鉴于以上目的,首先需要的就是进宫将情况说明。
  现在已经很难说清楚司马邺是被索先生说服还是被索先生身后强大的武力所压服的,最终同意了他们对当初那个陪伴着自己一路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西行而来的阎先生动手的计划,得到了最高指示的麹允等人迅速点起兵马,打跑了阎先生。
  阎先生无路可退,当初自己在中原纠集的子弟兵们在西行路上已经损失殆尽,真正到达长安的没有多少,来长安还不到一年,根本没有时间扩充自己的兵马,被这几位西北的土财主们一顿穷追猛打,不得不学了回贾郡长的故事,逃奔雍城的氐人部落,可惜他不是贾郡长这么好运气,碰不上彭大哥出手救命,反而被当地部落首领当成礼物,取下头颅,送往长安请功。
  长安的这出悲剧情节进行的很快,结果却是致命性的,对于几个当事人来说,司马邺“聪明“的丢弃了阎鼎,获得了西北地方豪强对于自己的支持,而麹允如愿取得了阎鼎之前的地位,索琳继续发挥余热,接替贾郡长奔波在战场第一线,刘氏一族在平阳中了”糖衣炮弹“,开始玩起腐化堕落,“腐朽的封建主义思想”开始蔓延。
  这场以两位主要官员,中兴之臣的性名,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将士,百姓的性命结束的斗争,造成的结果却是灾难性的,作为长安政权的两大基本柱石,外来士人的势力基本被一扫而空,本地士人,尤其是跟随着索先生勤王有功的士人控制了长安朝廷的各个关键岗位,长安政权的本地化趋势迅速加强,并且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这意味着,即使之后有了再次光复中原的机会,长安政权,作为一个已经完成本地化的政权,也将缺乏出兵的雄心和进取心,这也是很多后世的南渡王朝始终无法最终实现“打回老家去”夙愿的原因,政权为了实现自身统治的合法性,必然要加速自身本地化的趋势,而本地化的趋势,也将迅速将一个中央王朝变为一个地方性,自保而心满意足的地方政权。
  这一年年底,坚守五年,孤独挺立在胡骑暴风中的晋阳城陷落,并州刺史刘琨父母被杀,刘琨本人出逃。
  

  
  永嘉七年,公元313年,这一年的开年对于晋朝尚在长安坚守的皇太子司马邺来说实在是愁苦不堪,经历了饥荒,战乱,匈奴人洗劫,以及朝中大员们的自相残杀之后,城池残破,人口稀少,一点也看不出当年雄踞东亚第一都城的风采,而在周围,匈奴骑兵仍在虎视眈眈,而关中各地蜂拥而起的盗匪和蛮族,已经让索先生和麹先生犯愁许久了。
  四月,从遥远的平阳传来噩耗,名义上的“皇帝”,在匈奴人手中的晋怀帝司马炽于二月份被刘聪所杀,一同被杀的还有当年洛阳城陷落之时一同被俘的十几位晋朝高级官员,至此,皇太子也终于可以将承制的名义去掉,祭告天地,登基称帝了。
  奈何生在帝王家,若非八王之乱,司马炽也许会是一位饱读诗书,聪慧过人的王爷,未来继承自己的一块封地,过着富足安稳的日子,但是东海王将他推上了前台,却又只是作为自己专权的工具,在最后时刻将他无情的抛弃,众多臣子阳奉阴违,纷纷逃离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却又将他放在高位,去承担船沉没的责任,最后在蛮族首领面前屈辱的死去,本非亡国之君,却皆是亡国之事。
  已经没有人关注司马炽的命运,从他被俘的那一刻起,在众人眼里,他就已经和死人无异了,远在健康的琅琊王焦急的盼着蛮族将自己的兄弟亲族一个一个的消灭,以前让自己的帝位名正言顺,而在长安,自顾不暇的诸位臣子们还在为生存做着苦苦的挣扎,自西周之后,司马炽成为了第二位被蛮族所俘杀的帝王。他23岁登基,被杀时不满三十岁,前半段大权旁落,对于宗室的专权无可奈何,后半段为生存而苦苦挣扎,最终过了两年屈辱不堪的囚徒生涯,所以人都希望他能在城破之时以身殉国,然后再重新寻找一位新皇帝,为自己谋求拥立之功,加上诸多官衔,只是,面对着那场世纪灾难的晋怀帝,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最后时刻,依旧有着对于生存的无限渴望。
  长安的朝廷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索先生,麹先生,以及前任首都市长梁综的弟弟,现任首都卫戍军区司令梁芬拥戴皇太子司马邺为帝,改元建兴,中华帝国的国祚转移到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手上,而这些拥戴大臣们尴尬的发现,在行帝王加冕之礼前,还得帮司马邺过个生日,行成人礼(冠礼)。
  冠礼就是古人的成人仪式,男孩子长大成人的标志,之后就可以娶妻,可以成为国家公职人员,可以承担社会责任,只是冠礼一般指的是二十岁的男子,而非十几岁的孩子,只不过据说当年周文王十二岁就行了冠礼,所以,司马邺十四岁行冠礼,也是无可厚非。
  级别往上提了,自然要给下面的叔叔伯伯们加官进爵,事实上,司马邺同志也只剩下这些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权力的职位可以赏赐给浴血奋战的属下们了,长安城的百姓早就开始扒树皮,吃草根,自觉的进行绿色环保的饮食行为,而自然的,司马邺也没有忘记远在姑臧的张轨张书记,决定给这位一直默默为帝国付出的老人家一些回报。决定将张轨晋升为司空,成为国家最高级的公务人员。
  张书记还是一如既往的推辞了,他已经不再年轻了,高官厚禄和当年超越父亲的梦想此时已经变得无足轻重,这艘大船如何驶出这暗礁和风暴,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而眼下,有一件事无比棘手,也是必须立刻解决的,那就是钱的问题。
  这年头什么都是涨声一片,上至房价,下至猪肉,物价上涨而工资不涨,生活压力突然增大,也是眼下许多人碰到的问题,而张书记那会儿,其实也碰到了这样的问题。
  虽然是万恶的三座大山之一的封建主义社会,但是金银这些人类社会超越了一切种族,文化的硬通货,依然是保值最主要的首选目标,但是中国本身并不是金银出产大国,因此金银供应量一直严重不足,旺盛的货币需求和金银短缺的现状,也就使得铜这种相对容易获得的金属变得越发重要。
  但是凉州并不使用铜钱,自从张书记带着孙子买零食之后就发现,口袋里最好踹些媳妇纺织剩下的布头,拿着这些去换孩子喜欢的零食是最合适的,原因很简单,晋武帝期间的河西战乱对于凉州的影响是巨大的,凉州老百姓普遍得出一个真理:金银铜钱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服穿,没有任何用处,因此,造就了一个经济上的奇异现象,那就是凉州成功的返璞归真,回归到商品流通的初始阶段:以物换物。
  东边老张头今年多打了一些粮食,酿了几坛子酒,喝不完,打算卖掉,那就拿去换西边老李家的几只老母鸡给坐月子的媳妇补补身子,而老李家还有几只羊打算出手,只不过打算换铁器,来年耕地用。这下就麻烦了,因为两者之间很难达成相同的交换需求,而这个时候,布匹就开始扮演货币的角色,成为交换的中介。
  只不过布匹本身属于高价值的物品,而且没有零钱这个说法,古人碰到买个小件东西找不开布的时候,办法也简单,直接用刀子割就好,只是这样虽然省事了,但是好好的布匹就不能用来做衣服了,人工全部浪费了,而最重要的一点,还在于各个地方对于布匹的依赖程度不同,导致这种“货币”的价值也不相同。使得交易变得极为不便,而这种交易的不便,有进一步遏制了凉州经济的发展,使得生产目的始终停留在满足自身温饱的基础上。
  解决的办法也有,参军索辅就提出了建议:恢复汉代开始就一直流通的五铢钱,也就是中国最传统的铜钱样式,外圆内方。
  对于合理化建议,张书记一概采纳,立刻下令开始在凉州境内停止使用布匹作为货币,统一使用五铢钱作为流通货币,由于是官方发行的货币,在信用上要高于私人私铸的铜钱,并且使用起来非常方便,因此很快就在凉州推广开来,对于凉州经济的发展和生产的恢复发挥了重要作用,这种积极作用,也为后来张轨的子孙们一次又一次的光复中原的军事行动,提供了充沛的军事经费,这一项措施,泽被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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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系统出错,今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