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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孤忠 五胡乱华时代的前凉的荣耀与悲凉  作者:wangxl6262  分类:[历史]  
  终于找到组织的晋朝公务员们弹冠相庆,鉴于怀帝并非“殉国”,而是被俘,因此还不太好意思直接拥戴司马邺当皇帝,只好先用“皇太子”过渡,接着便是我们常看到的一幕,有拥立之功的贾郡长,等一干郡长,县令纷纷升官。保护着司马邺从中原一路而来的阎鼎晋升太子詹事,由于此时最高领导人就是“皇太子”司司马邺,因此阎詹事实际上掌握了最高行政权;贾郡长起兵护驾有功,加封征西大将军,管辖目前留驻长安,雍州的晋朝军队;驻军秦州的南阳王司马保被加封为大司马;当然,司马邺也没忘了自己的亲舅舅,此时还在洛阳附近坚持打游击的司空荀藩,鉴于荀藩同志已经是最高检察官,掌握司法权,位列三公,无官可封,因此司马邺这个好外甥就将洛阳伏击所有晋军的指挥权授予他,同时加封和荀藩一起坚守岗位的光禄大夫荀组为司隶校尉,也即首都警备司令部司令,另外,鉴于阎鼎原先为豫州书记,但是此时还有教导辅佐皇太子的众人在肩,无法赴任,所以让荀组司令代领豫州事务。
  应该说,司马邺同志还是很清楚形势的,所任命的这些新进高级官员都是手握兵权,或者是死忠于自己的人士,至于还留在健康的琅琊王,此时又尴尬了一会,本来鉴于怀帝被俘,因此自己可以以“承制”的名义统领大权,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一位秦王横空出世,抢了自己的位置。而且,在这一届的新政府内阁名单中,竟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而就在司马邺向上天祷告,祈求天地神明和列祖列宗保佑司马江山的时候,并州,洛阳传来噩耗,先是洛阳附近由出奔的晋朝高级公务员傅袛同志建立的军事据点三渚(今河南孟津)陷落,随即,并州治所晋阳,这座拱卫洛阳北面的军事堡垒陷落,孤军奋战的刘书记父母皆被叛军所杀,自己只得带着十几名骑兵在城陷之前逃脱。
  这也是为什么司马邺同志能够舒舒服服的不受干扰的在长安修建祭坛,宗庙,祭天的原因了,身处前线的官员和将领用血肉之躯在阻挡着匈奴骑兵肆虐的脚步。汉赵帝国的主力重点扫荡并州,豫州的晋朝残余抵抗力量,而早已经与刘聪貌合神离的石勒则被困在南方的军事前线,和琅琊王司马睿的军队死战。
  但是还在长安的诸位此时就算想要救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说来可怜,原先累世门阀的众多士人领袖,此时死的死,逃的逃,留在长安陪着司马邺同志的,只剩下了内史,县令这些地方一级公务员。
  不过也没关系,有人干活就行,司马邺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尤其考虑到此时他还只是司马邺此时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实际上,真正掌握局势的人,并非司马邺小朋友,而是身边的两个重要人物。

  以司马邺为首的新一届晋朝中央政府终于隆重开张了,但是环顾周围都是地市一级的干部,如果要在朝堂上议事,司马邺会发现一个更为尴尬的事实,就是连县令这样的官员都凑不齐一套完备的领导班子,还得从县令以下的基层公务员中选拔人才凑数。
  人才都去哪里了?晋朝政治的一大特色是帝王与士族共治天下,作为高级领导干部,如果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者深厚的学识,很难得到下属的认同,这其实又涉及到了魏晋时期官员选拔制度层面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考试。
  中国从秦汉开始就在尝试着文武分离的制度,作为统军征战的职业武将世家,以及以诗书,儒学经义传家的文官士族共同构成统治基础,和军队体制内,靠着军功和首级斩获这样实打实的功绩赢得下属的尊敬,进而得以调动不同的是,文官体制内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考核标准无法量化。
  官员选拔当然要考试,但是作为官吏上升的重要考察方式,家世门第往往比个人能力更为重要,因为中央政府需要依靠这些地方豪门的势力维持统治,虽然这种选拔官员的方式对于那些出身低微的人才并不公平,但是这种通过任命官吏的方式来换取效忠的模式,却隐约闪烁着那个时代中国一丝的契约精神。
  中央政权强大的时期,往往也是地方势力被压制的时期,官吏的选拔更多的考虑的是个人的才能而非背景,但是到了局势衰微的时刻,强大的武力支撑不复存在,就更加需要地方士族豪门的效忠,这才是司马邺这个新一届领导班子能够在风雨飘摇中生存下去的关键,而至于为何凑不齐累世公卿的高门望族这个问题,要去问问东海王司马越同志。
  司马邺需要的是能够在长安政权和西北地方豪门之间联系的纽带,贾郡长对于砍人的兴趣远比拉关系浓,而负责管理人事工作的阎书记,一来是从中原而来的外来户,不容易获取西北士族的支持;二来最重要的一点,阎书记的工作方式过于简单粗暴。
  在护送着当时还是秦王的司马邺一路向西出逃的时候,陪同的高级官员们发生了意见分歧,荀藩虽然是当初拥立司马邺书记的首倡者,而且还是司马邺的舅舅,但是他和众多高级官员们一样,家乡都在雍州东面,一旦跟随着司马邺前往长安,先不说当时长安还处于刘氏匈奴兵的控制之中,前途莫测,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久经世事的官员们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一旦进入关中,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故乡了。
  与当时混乱的关中不同,洛阳陷落之时,诸位大人们还是藏了不少“私货“,也就是还有着兵马和钱粮,在洛阳附近还有军事据点,因此荀藩第一个带头拥立自己的外甥,又第一个开溜,随即诸位大人们纷纷跑路,阎书记(豫州刺史)瞬间成了孤家寡人,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阎书记也没客气,中书令(负责最高立法)李恆运气不好,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来,被阎书记一刀咔嚓了。
  阎鼎是秦州人,西归正好是回家乡,而在长安,他遇到他最重要的战友,也是后来置他于死地的人:索琳。
  至此,司马邺同志身边最重要的两位重臣终于登场,他们从一开始互相协助,亲密无间,到后来的间隙渐生,反目成仇,以致兵刃相向,生动的为我们演绎了内乱不止的悲喜剧,现在,大幕刚刚开始。
  和阎鼎一样,索琳也是西北人,故乡在凉州的敦煌郡,为当地豪门士族,从祖父开始,便是地市一级的官员,到了其父亲索靖时期,索家在西北的势力更是如日方升,因为他爹被封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