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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与躁动  作者:萧雨06212  分类:[纯文学]  
  作者:王堡主 回复日期:2006-7-23 19:00:00 
    下雨了,不是小雨,哈哈
  
  作者:诺亚方舟2064 回复日期:2006-7-23 19:05:41 
    问好!
    这几天比较忙,女儿要参加少儿二胡电视大赛,所以支持不够!
  
  作者:WY三剑客 回复日期:2006-7-23 19:34:48 
    好消息:台风又要来了,又要降温了~~
  
  作者:彩云朵朵1 回复日期:2006-7-23 20:37:36 
    看望!
  
  作者:赵启杰 回复日期:2006-7-23 20:37:58 
    问候部长!
  
  作者:赵启杰 回复日期:2006-7-23 20:39:14 
    作者:萧雨06212 回复日期:2006-7-23 20:04:18 
      啊啊啊!又是台风!
      是不是阿扁那家伙恶搞!
    =============哈哈~
  
  作者:方夫人 回复日期:2006-7-23 21:05:28 
    问候萧雨!
  
  作者:铁杆烟 回复日期:2006-7-23 21:09:53 
    问侯一下老手.
  
  作者:虞美人草 回复日期:2006-7-23 22:25:28 
    是天涯抽疯拉
  
  作者:有玉人怜我 回复日期:2006-7-24 2:46:18 
    深夜问候.
  
  作者:娥眉刺客 回复日期:2006-7-24 03:23:31 
    拎两瓶剑南春来找萧雨老兄醉醉。
  
  作者:文渊阁老 回复日期:2006-7-24 8:06:36    
    我顶啊
  ===================================================
  谢谢朋友们!
  
  
  

  
   第九十二章 杀黄牛知青莽撞 盗病马老乡愚昧
  
   俗话说“老牛老马下锅房”,这些牲畜辛辛苦苦为人们劳累了一生,到最后却落得个剥皮吃肉的结局,想来也是够悲惨的,可见人性的狠毒无情。
   那年头耕畜是受国家保护的,杀耕畜是违法行为,耕畜如果不能干活了必须办理淘汰手续,领取了淘汰证方可屠宰吃肉。队里有了老弱病残的牲畜,队长就张罗着办淘汰证,全队的老乡便欢天喜地等着吃肉了。
  
   我们队里有一头叫大牤子的老黄牛,虽然十多岁了但并不是老到干不动活的程度,可是不知啥原因就是日渐消瘦,大家想吃牛肉就苟应①队长,队长也架不住大伙苟应心里想,这大牤子眼见着消瘦也不知啥病,如果是头年轻健壮的耕牛就到公社兽医站给他瞧瞧,可这头牛确实也有点老口了,花钱看病也不值得了,看来只好宰杀吃肉算了。队长同意了,大家就张罗着到公社办淘汰证。
  
   那时对耕畜宰杀控制的很严格,不是随便就可以办到淘汰证的,够不够淘汰条件那还要检查核实呢!好在都是本乡本土的,邹家沟在公社里做事的人也不少,就托人弄弊把淘汰证办了下来。老乡们听到消息高兴的不得了,简直是欢呼雀跃奔走相告,似乎已经闻到了牛肉那香喷喷的味道。那年头要不是偶尔有淘汰的老弱病畜,老乡们哪里能吃到牛肉呢?
  
   队长找到村里杀猪的老夏,那老夏一听是杀队里的大牤子脑袋晃得象波浪鼓似的说啥也不干,队长就答应他报酬可以加厚,那时杀头猪给一副灯笼挂①外加五元钱手工费,杀牛杀马把头和骨头给屠户,手工费也比杀猪的要贵,队长当然知道这行情价码了,就答应给老夏再多二斤牛肉,可是不管队长怎么说老夏横竖就是不干。队长一看没了辙,心想死了张屠夫还吃连毛猪?你不干俺去找别人,队长就去找老夏的徒弟张屠户,这张屠户平时也到队里干活,谁家逢年过节的杀个猪他就捞两个外快,有时也给老乡家劁猪骟鸡,给生产队骟牛骟马,队长便把队里要杀牛的事跟他说了,使队长大惑不解的是他也把脑袋摇晃起来,这个活他也不干。
  
   张屠户把话说得比他师傅更明白:“队里就这么点事找到俺了,俺但凡可能咋能不尽力呢?这可不是钱的事,杀牛盗马那可是损阴丧德,那是要遭报应的,不抱自身也报儿孙。”
  
   老张说着便把自己那条瘸腿伸给队长看,好好的腿硬是在膝盖上烂个大窟窿,这就是乡下人所说的连疮腿,一年到头流脓淌血遭老罪了。他师傅老夏也是一样,壮实如牛般的身板也是腿上烂个窟窿,怎么也治不好。师徒俩都是一棒子打不倒的壮汉,现在却成了一对瘸子,这事情不能不让人感到古怪蹊跷。山里的老乡本来就迷信因果报应之说,觉得这就是现世现报。
  
   “杀生害命有损阴德,但凡有一分能耐都不干这活呀!猪羊一刀菜还算说得过去,牛马可是大牲畜,给人干了一辈子活,杀牛盗马可万万使不得呀!”
  
   老张摇摇头说道。队长没有想到张屠户竟然也有这种想法,也就没法再说什么了,只得告辞而走。
  
   队长回到队里把这事给大伙一说,人们都面面相觑傻了眼。队长心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没人肯抱这个刀。队长当众宣布:
  
   “谁要抱刀,牛头牛骨全给他,外加五斤好肉!”
   啊!真有诱惑力,有几个人跃跃欲试,可当场都没有表态,虽然也觉得报酬够优惠。第二天那些跃跃欲试的人都泄气了,因为全家老少都反对,老乡们认为吃牛马肉可以,杀牛宰马可万万不使不得!谁不害怕遭到报应呢?这下队长干瞪眼没电了,真的缺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了!可是活人岂能叫尿憋死,难道这牛便杀不成了不是?大家就想辙。
  
   这时有个老乡提议说:“干嘛不找青年去?青年可不管这些!”
  
   对呀,去找知青呀!队长也恍然大悟。便又有人接着说:
   “就找王祥,这小子虎了刚鸡的,给两句好话就不道北了,他准能干!”
  
   “对!就找他!根本就用不着多给那五斤牛肉!”有人随声附和。
  
   俗话说,人多出韩信。况且邹家沟的老乡向来精明,大家意见基本一致。
   他们说的王祥是个鞍山青年,和邵施他们是同一届的知青,为人有点逞强好胜,当地人称这种人叫二杆子。这王祥细马长条略微有些驼背,一双三角眼梳着两边分的大分头,那形象仿佛电影里的特务汉奸,就差腰里别着个盒子炮了,走路脖子向上梗着胳膊象两只耷拉的翅膀,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平日里七个不平八个不愤一百二十个不含糊,常以流氓地赖自居。
  
   知青中他最折服的人只有邵施,在邵施面前如同哈巴狗一样乖顺,可是见了别人就想咬。我看不贯邵施那满身痞子气,那次早战我拿错他的锄头,他竟一声不吱空手跟着我,到了地头却向我要他的锄头,没把我气死!后来我俩险些交手,王祥心里有些不忿,你是什么人敢碰邵施?一天王祥从鞍山带回把三楞刮刀,他拿着刀心里有了倚仗,便来找我毛病。这小子有把刀就敢跟我耍驴,我不禁感到好笑,便不动声色地稳住他,王祥觉得我惧怕了,心里正在得意呢,我冷不防叼住他的手腕儿,把刮刀夺过来丢进我箱子里。手里没了刀王祥也就没了底气,他知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便灰溜溜地走了。
  
   说起二杆子王祥,点里每个人都能数出他许多“英雄事迹”。那时地里的豆鼠子泛滥成灾,他们盗窃粮食祸害庄稼,令人十分厌恶。每只田鼠一年就能盗窃几十斤粮食,上级来了通知要求灭鼠保丰产,队里组织人手用水灌洞来捉,这就是俗称的“灌豆鼠子”。只见那王祥把捉到的豆鼠子放在柴火上烧一烧就开吃,半生不熟生食胡烂吃得满嘴是血简直恶心透了。他有时还把捉来的长虫放在火上烧着吃,家猫野刺猬他都能烧来吃,简直如同野人一样生性。
  
   有次他在山上捉了只狐狸崽儿扣在青年点窗前的抬筐里,惹得老狐狸在附近悲嚎了一夜,搅得村里人深更半夜惊恐不安。当地老乡对狐狸很畏惧,怕招惹来无妄之灾便劝说王祥,王祥这才把那狐狸崽儿放回了山,否则早就被他给吃了。
  
   贫下中农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选中王祥这二杆子算是找对了人。他们想吃牛肉却要做善人便让王祥去杀戮生灵,他们心安理得享用美味却让王祥背负那种罪恶,这便是农民式的精明!王祥见队长这么抬举他简直受宠若惊,果然满口答应并没提报酬的事情。贫下中农看问题真有穿透力,他们终于找到个抱刀的,还省了五斤好肉,老乡们又兴奋起来。
  
  
   天空阴霾四起,空气沉闷压抑,生产队院外的老槐树下,围满了看热闹的老乡。大牤子被人牵过来了,这是一头忠实的老黄牛,硕大的身躯款款的脚步似乎带着沉稳和威严,他为这里的人们辛苦劳作了一生,流尽了汗水用尽了气力,现在他衰老了,他要最后再把血肉身躯献给这里的人们,他看着这些想要吃他肉喝他血的人们,忽然仰天一声凄楚沉闷的哀鸣,牛眼里汩汩地流出了泪水。天呢!这牲畜竟然这样灵性,我的心猛然一阵颤栗。我听老乡说过,牛会知道他的死期,到那时他会哀鸣会流泪,这一切果然是真的,令人感到凄惨悲凉。古人云:“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看来悲悯生灵乃人之善性也。
  
   大牤子已被拴在老槐树上,他没有一丝挣扎反抗,只是不断地低声悲鸣,流着泪水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远方,他就要踏上归途了,他为这里的乡亲贡献了所有的一切,生前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死后连皮肉之躯都不能带走,只剩下空荡荡孤独的灵魂。故乡的天是这样迷蒙,故乡的风是这样凄冷,故乡的人是这样无情,他还会眷恋这冷酷的人间,留恋这无情的世界吗?这情景实在是太惨然了。
  
   王祥挽着袖子走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棒子,他抬眼看了看绑在老槐树上的大牤子,几次想要动手又都放下了,连王祥这样生性的人似乎都心有不忍。他跟着大牤子拉车送粪,跟着大牤子拉犁播种,跟着大牤子拉滚子打场,今天却要亲手杀掉他,他实在下不去手啊!
  
   队长在喊叫着,大家在期盼着,老牛在哀鸣着,细雨飘飘凉风凄凄,这阴冷无情的世界!大牤子流泪的眼睛哀哀地望着王祥,王祥狠狠心照准大牤子的头就是一棒子,那头老黄牛身子晃了晃站立不稳,凄惨的哀鸣更加令人揪心,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紧接着又是一棒子,大牤子挣扎着晃了两晃再也站立不住了,那沉重的身躯在细雨中轰然倒地。人们紧提的心便放了下来,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一切都已完结了,这头老牛已修成正果往生极乐,阿弥陀佛!
  
   杀牛和宰猪不同,宰猪是用刀捅破心脏然后放血,杀牛是把牛脑袋直接旋下来,割大牤子脑袋的时候,那刀似乎不快,王祥便一下一下地拉着,昏迷中的大牤子一定是感到了痛楚,那牛头还在努力挣扎着,无神的目光似乎看着王祥,直到把牛头完全割下来似乎感到它还在动,这情景令人惨不忍睹。
  
   一会儿大牤子的皮便血淋淋的被扔在那里,我跑过去一看,白色的牛皮里面长着一个个灰黑色的小包,我就问在场的老乡,他们说那是长的痈里面是虫子,说着便有人拿过刀将那小包拨开,果然有虫子从里面蠕动着爬出来,他们说大牤子消瘦就是这个原因,他并不是老的不能干活了,只是生了病而这个病是可以找兽医进行医治的,只是人们希望吃他的肉,因此他便活不成了。
  
   知青们吃了三天的牛头牛骨,大家过节似的高兴,见到他们这般贪婪地饕餮大吃,我便想起了那头忠实可怜的老黄牛,眼前浮现起那令人心悸的场面,我生来不吃牛肉便只好依然盐粒拌饭,由于闻不惯那腥膻味,连吃饭都有点恶心了。全生产队社员都改了馋,几天以后人们便忘记了那头忠实的老黄牛。
  
   就在此后不久,我们那一带发生了一件既愚昧又荒唐的事情,让人毛骨悚然心里发麻。
  
   那些年农村的骡马等大牲畜流行一种叫“马传贫”的瘟疫,这种瘟疫传染性极强,一头牲畜染病往往造成大批牲畜患病死亡,严重影响农村的生产和生活。上级要求发现此类病畜立即报告,核实之后立即处决,尸体就地深埋!否则传播开来就会造成大面积的泛滥后果不堪设想。被处决的牲畜决不允许食用,掩埋的深度都要按规定办理,这是一种烈性牲畜传染病,各处理环节都要求很严格,可见这种瘟疫的可怕程度。
  
   那年头老乡们生活贫困食不果腹,上级如此要求还有另一个明确的意思,就是要坚决预防老百姓盗食病畜,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不但人易患病而且还会造成更大范围的疫情传播,因此特地下达了红头文件,严令禁止盗食病畜,这些情况当地老乡是非常清楚的。
  
   一天队里的饲养员发现枣红马病恹恹的不爱吃草料,不知得了啥病便报告了队长,队里马上请来公社的兽医诊断后确诊为“马传贫”,需要立即上报处理。大家觉得太可惜了,暗地里便和队长商量要把这匹马宰杀吃肉,这样的事队长胆子再大也不敢擅作主张便报告了公社,公社命令立即将病畜处决深埋。
  
   大队按照公社的意见派民兵将这匹病畜处决了,然后按上级要求进行了深埋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给了公社。病畜尸体深埋后要在原地派民兵执勤站岗,直到三天后病畜腐烂不能食用才能撤岗。这些都是严防病畜尸体被老乡盗食而所采取的严格措施,通过这些预防手段,防止传染病在人群中爆发或通过这个途径在畜群中更大范围的传播。
  
   可是畜肉对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它甚至已超过了人们对疾病的恐惧,盗偷病畜尸体的事件时有发生,人们都怀着侥幸的心理,对上级的三令五申置若罔闻。一些村干部对此事采取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客观上也起到了某种纵容的作用。老乡们太苦了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见了病畜的尸体眼睛都发蓝了,哪里还顾得上得病不得病!
  
   处决的枣红马被掩埋了,大队派民兵站了一天岗,以为一整天的时间那尸体还不臭了,因此就撤了岗。就在这天半夜里,几个老乡鬼鬼祟祟地来到埋葬病畜之处,他们七手八脚地挖出枣红马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运走了,然后将这里原样恢复,让人很难看出痕迹来。
  
   这些人悄悄找个地方剥皮剁肉大锅猛火地烀,忙乎到后半夜便开始吃肉,这肉真香啊!能吃到这么香的肉就是明天真得病死了也值了!反正这么活着也没啥意思,还不如痛痛快快吃一顿死了算了!队长没有参加这个神秘的行动,但他是否知道谁也说不清,吃完肉大家又分了些带回家中给老婆孩子吃。这个行动极为秘密外界根本无法知晓,大队更是压根也不知此事。
  
   其实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老乡们连自己性命都不顾死都不惧,难道还怕你批评处分吗?对这样一群人又能奈他们如何呢?他们对自己的生命都如此漠视,还有什么能使他们感到畏惧呢?这种漠然麻木让人感到可怕。为了理想而献身我们称之为仁人志士,为了人民而牺牲我们称之为革命先烈,而面对这群蔑视生命视死如归的人们,我们还能说什么呢?社会到了这种程度,用野蛮愚昧怕是也难以函概其实质了。啊!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人们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那年头荒唐的事情层出不穷,又有离奇的故事流传着。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