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读 都市 情感 黑道 玄幻 探秘 官场 军事 商战 历史 职场 纯文学 全文完 手机版
诱惑与躁动  作者:萧雨06212  分类:[纯文学]  
   第六十八章 勾心斗角诡诈事 邪恶乖戾刁钻人
  
   小白梨当上了邹家沟大队妇女主任,这在邹家沟可是轰动性的新闻,一时间嬉笑怒骂舆论纷纷。
  
   要说小白梨是个山野泼妇确实不假,她吵架脑袋削个尖啥都不俱,骂人嘴巴不吐核不带重字,算得上女界魁元坤界光棍。可小白梨又不是个等闲的山村妇女,她为人豪爽仗义敢作敢为,有几分江湖侠义之气,况且此人颇有头脑见识不凡,在生产队担任妇女队长,说话办事一打三开撂地三节咔嚓利落脆,她争议颇多绯闻不少,是个极为复杂特殊的人物。
  
   大队妇女主任是大队班子成员、脱产干部,属于“常委” 级重量人物,挣的工分和支书一样,是队里头三名壮劳力的平均工分,参与村中重大问题的决策,这就是说从此以后小白梨摇身一变就是大队领导了。
  
   对于这件事支书穆振家心里不是滋味,小白梨既是厉实的老婆又是厉夏的嫂子,并且和路光关系非同一般,这等人物进了大队领导班子,老穆这个支书能好受得了吗?可是老穆已感到今非昔比力不从心了,因抽调阿齐的事他得罪了公社郑雷书记,上演了一场雷劈穆振家的好戏,劈得他丢盔卸甲狼狈不堪,老穆知道这事还没算完,说不定哪天郑雷书记还要找他毛病呢!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底气不足,惶惶然脊梁沟里冒冷气,他不能不改变策略,实行蒋委员长攘外必先安内的绥靖政策,遇事对路光退避三舍谦让几分。
  
   路光便想借老穆根基不稳之机,兴灭国继绝世招降纳叛扩充实力,老穆只能眼睁睁咽下这杯苦酒,以妥协退让来换取稳定。路光借妇女主任换届之机提此动议,本来便是别有用心,意在投石问路试探老穆的虚实底细,也好乘虚而进。过去老穆说一不二,路光在老穆面前极其谦恭,如今老穆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路光厉夏才敢与老穆分庭抗礼逼其就范。老穆感到后背直冒凉气,他清楚地看到了路光等人狰狞面目,啥叫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此时没有比老穆心里更清楚了,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老穆虽没文化可也是老江湖了,他决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软柿子,这次妥协有着更深层的含意,那便是欲擒故纵之计。他见路光咄咄逼人非将小白梨拉进班子,已预感到他色胆包天早晚要闹出事端来,那厉实哪里是省油灯,岂能坐视老婆红杏出墙,内部纷争后院起火必然反目为仇,那样便削弱了路杨之间的联盟,爆炸性的桃色新闻,或以此连锁引发恶性事件,必然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让郑雷也感到挠头棘手,他老穆岂不是坐收一石二鸟之功,打击了对手的同时又使郑雷顾忌村里的稳定不敢对他轻易下手,而这一切根本就不用自己出头露面,不动声色之中便胜券在握,这便是挖下深坑等虎豹,设下香饵吊金鳌,别看老穆是个大老粗,可自有独到见解,村里人不知就里,以为这咄咄怪事是老穆脑袋出了毛病,岂不知老穆自有他精妙的盘算。
  
   小白梨本来和路光就眉来眼去情投意合,俩人已是你情我愿心照不宣,擢升妇女主任后深感举荐知遇之恩,对路光更加感恩戴德情深意重,两人干柴烈火激情燃烧很快便如胶似漆难舍难分,逐渐风言风语便传扬开来,成了家喻户晓的花边新闻,饭后茶余的谈资笑料,果然不出老穆神机妙算,路光已是惹祸上身了,老穆暗自高兴不已,坐山观虎斗就等着好戏看了。
  
   那厉实是何等样人?当地老乡称这类人物为:撸领打膀滚蹄子,光棍梗梗土地赖,一条十足的大虫,有人给他戴绿帽子,比挖他祖坟肏她亲娘都损他,岂能善罢甘休? 此时厉实已是七窍生烟两眼冒火,如同一头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嗷嗷怪叫想要发作,可一想到那母夜叉便心里发怵,恶人自有恶人磨,心里窝着火硬是发作不得。
  
   一片舆论之中的小白梨却显得十分冷静,她岂是毫无主见遇事无措的妇道人家,她是个敢作敢为有胆有识的女光棍,没有弯弯肚子她也绝不敢吃那镰刀头,她临事不乱处惊不变胸有成竹,她十分清楚不管风浪多大,只要稳住厉实别人便无机可乘,她有把握稳定控制住厉实这条大虫,让他俯首帖耳听命自己,别人休想看她和路光的笑话,她是个重情重意的人,她不能因自己连累了路光,影响了他的大好前程。
  
   那小白梨可绝非等闲之辈,当年厉实就着实领教过她的厉害,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这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可小白梨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和衣而寝,只要厉实一挨身立即唰的抽出剪刀拚死抗争,尴尬的厉实无计可施,瞪着眼睛挨过这洞房之夜,老猫守着黄花鱼馋得口水直流。从此小白梨晚上睡觉时便是全副武装,厉实楞是一月没敢亲近芳泽,做了新郎官却只好干靠!你说急人不?厉实那样粗野的汉子也干瞪眼没了辙,最后求动说合人千哄万劝才使小白梨同意破了身,这件事在邹家沟传为笑谈,可见这婆娘的泼辣厉害。
  
   其实小白梨未嫁之时也是风情万种的女孩,她早已有了心上人,俩人青梅竹马已经私订终身,可小白梨的父母硬是棒打鸳鸯拆散了这对有情人,小白梨以死抗争差点以身徇情,这些都没有打动父母的铁石心肠,最后被迫无奈流着眼泪嫁给了厉实,这段生死之恋对她心里打击特别大,最终造就了她性格的叛逆,变得桀骜不驯野性泼辣。她以为这样的性格便是最好的保守伞,万没想到邹家沟是如此邪恶凶险之地,让她阴沟中沁水小河里翻船。
  
   刚刚嫁到邹家沟的小白梨,对于当地民风的刁钻险恶毫无了解,她自己也不曾想到,她这样的刁女泼妇也会被人下套遭人暗算。那年秋天,厉实在队里看青,干这活是昼伏夜出晚上经常不在家,家中只有小白梨独守空房。
  
   一天深更半夜厉实突然回家来了,他没有开灯便宽衣上炕钻进了被窝,小白梨睡意朦胧恍惚觉得老公回来了,谁知老公情绪很好一声不语翻身上了云梦台做起快活勾当,一阵疾风暴雨便觉酣畅淋漓痛快无比,小白梨意犹未尽正要梅开二度再续云雨,谁知老公却起身穿衣匆匆离去。小白梨觉得蹊跷顿生疑惑,猛然大悟知道已遭人暗算,心里暗暗叫苦不迭。第二天转弯抹角查问老公,心里的疑惑得以证实,小白梨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本想这桩龌龊之事没人知晓,可不料几天后竟传得沸沸扬扬,甚至细微末节之处都被描述地栩栩如生历历在目,令小白梨莫名其妙异常恼火,这桩丑陋之事她甚至对丈夫都守口如瓶,外人怎得如晓,仿佛亲眼所见亲自所为呢?小白梨如同一头暴烈的母狮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最荒谬的是这件龌龊不堪的事情,竟被老乡们编成精彩段子《盗采小白梨》到处传讲,那个流氓禽兽仿佛成了智勇双全的英雄好汉,被老乡们赞不绝口钦佩不已,可见民风如此刁钻卑下。
  
   后来居然有人暗中效仿偷奸邻家女孩,冒充姑娘的对象半夜跳窗而入,虽然侥幸得手快活一时,却被告上官府将此人缉拿归案,验明正身送交衙门判了徒刑。这人把热恋中的姑娘偷奸,把事情弄大趟了官司下了大狱,也使邹家沟名声在外臭名远扬。
  
   小白梨又成了新闻人物,邹家沟的老乡们拭目以待等着好戏开锣上演,他们既想看厉实与小白梨雌雄大战,也想看路杨之间龙争虎斗,更想看路妻和小白梨双雌争雄,最好再上演个《宋江杀惜》、《打鱼杀家》《血溅鸳鸯楼》等精彩刺激的好戏那便更过瘾了,人们憋足了劲等待好戏开场。
  
   可是这一次人们都失望了,不知小白梨对厉实施展了何种法术,那威猛蛮悍的厉实竟然象一头还愿的猪——蔫退(煺了)!不仅没有看到他霹雷闪电火冒三丈地发作,反而对老婆宠爱有加百依百顺,老乡们都感到蹊跷古怪,真是瘸子屁股邪门了,天晓得这对雌雄大虫到底打的是啥鬼主意?这样的好戏竟然没有上演似乎激怒了人们,村里的舆论使路光和小白梨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俩人感到有避避风头的必要,因此便不再象过去那样出双入对卿卿我我了,见了面也似乎有意回避,这种障眼法如演双簧让人感到实在幽默,仿佛她俩突然改行演哑剧滑稽戏了。
  
   出了这等样的事情,最高兴的当然便是老穆了,他更佩服自己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兔崽子,脚上泡自己走的!看得意忘形的,老子腚上长点痔疮,就他娘以为老子坐不稳了,想在俺鸡巴上打哧溜滑,你他娘的还毛嫩!老子虚晃一枪,兔崽子们就上套,以为得了手呢!”老穆心里咒骂着。他要将这场闹剧热热闹闹演下去,一直演到公社,演到郑雷眼皮底下,重要的角色还没登场,好戏还在后头呢!咋能让它吹灯拔蜡散了局!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路光媳妇,应当让此人粉墨登场了,没有她这出戏就不好看,就不精彩,就不过瘾!此时的老穆仿佛像个大导演,剧本就在他心里,角色就在他的手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路光媳妇不知从哪里也听到了风声,路光媳妇精灵乖僻模样俊秀,论心计手段并不在小白梨之下,可俗话说家花不如野花香,路光春秋正富风流倜傥,正是显英雄手段男人本色之时,因此鱼色贪婪春心放纵,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路光媳妇岂能看管得住。路光媳妇得知此事醋意大发异常恼火,可她却没有和路光吵闹,一股劲儿憋在了心里,她可是个极有心劲的女人,她是个咬人不叫蔫下口的狗。
  
   一天晚上,路光的小儿子来青年点找我,我跟着他来到了路光家,推门进去却不见路光,只有路光媳妇在屋里,我不由一愣问道:“婶,大叔找我有事呀?”我平时常到路光家串门,因此和路光媳妇也很熟悉,路光大我十八岁我们叔侄相称。路婶看着我笑笑说:
  
   “是俺找你,有点事向你打听打听……”
  
   话说了一半瞅瞅小儿子说:“里屋睡觉去吧!大人唠点事,你小孩子家就不要听了。”
  
   小儿子睡觉后,路光媳妇回到外间屋,眼睛瞅着我流露出委屈的神情说:“婶想打听你,你叔近来和那妖精还来往不?你可要跟婶说实话。”
  
   我一下明白了,她要向我打听什么,心想这事儿可不好乱说,闹出家庭纠纷我去个啥角色?我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岂不是没事自己找倒霉吗?她为何向我打听这件事呢?我脑袋里快速转着,是啊,她也只能如此,在村里到处都是路家的人,亲戚套亲戚沾亲带故套头搁脑的,这种事她打听谁呢?还是知青比较可靠,与谁都非亲非故,起码不能出卖她,或者也不敢出卖她,因此才这样大胆直言询问我。
  
   想到此我对她说:“我看他俩见面都不大说话,关系还是挺正常的呀!”她听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因为我没有回避她的问话,回答的也实事求是,其实我也只能如此回答。她心里可能稍微平衡了些,他的丈夫起码是有所收敛,她用很信任的语调对我说:“婶让你办件事,你偷偷看着你叔,有啥苗头及时告诉婶,等我抓住那妖精的真脏实据,看我把那妖精……”
  
   她的面容一下扭曲得狰狞可怕,眸子里射出冷酷仇恨的光,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这女人已经心动杀机,女人的醋火是何等的可怕!她已经感受到了侵害和威胁,有人要夺走她丈夫毁坏她的家庭,对于农村妇女这可是天大的事啊!再懦弱的女人都会红了眼睛拼个你死我活,想到这里我顿时感到后背冷飕飕的冒凉气, 路光媳妇对我又说了些啥都记不清了,内心非常恐惧,血淋淋恐怖的场面在我眼前闪现,果真这样的惨剧发生了,我能脱掉干系吗?我成了监视他的特务,是他老婆安置在他身边的探子,我会被牵扯进去把自己给毁了。倘若我对这女人不予理睬,那可就彻底得罪了路光媳妇,她要是在路光跟前吹我的枕头风,把邪火发在我身上,我还能好得了吗?还想不想回城了?我心里既惶恐又愤然,我招谁惹谁了,你们风流快活干我屁事,为何让我跟着胆战心惊左右为难?不就因我是个知青,命根子在你们手心里攥着,你们想咋样驱使都可以吗?想到此心里好不是滋味。
  
   一天大队又在村小学操场上放电影,老乡们对那些老掉牙的电影总是怀着深厚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热情不减百看不厌,只要有电影看啥烂片子都能看得津津有味,黑压压的人群就足以证明这一点。大家都唱得滚瓜烂熟的《红灯记》,依然还是那样吸引着我们,忽然感到有人捅了我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路光在向我示意,我跟着他来到操场边黑暗之处,只见他神秘地从衣兜里掏出封信交给我,低低声音对我说:“替俺交给她,不要跟别人讲。”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朦胧中小白梨正在向这边张望,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那边溜去,我来到小白梨身边偷偷地碰了她一下,把信暗暗递了过去,小白梨很激灵当时就明白了,低低声音说:“兄弟,谢谢了!”便转身溜出人群不见了。我寻找到路光小声说:“送到了!”路光用手在黑暗中碰了我一下表示感谢便溜出人群,他俩趁人们看电影之机找地方幽会去了。
  
   仿佛是地下活动在接头,就像银幕上李玉和为游击队传送密电码,不知为何我感到无聊和悲哀,自己似乎是一个小丑,身不由己地上蹿下跳,妻子要我监视老公,丈夫让我给情人送信,一切都必须乖乖服从,不敢有丝毫怠慢,谁都可以差遣我,谁都能够支使我,就因为我是知青。
  
   我没有向路光媳妇提供任何情报,她布置我的任务实在是强人所难,为此我心里惶恐不安,唯恐招徕恶意报复和无妄之灾。这个可怜的女人,虽贵为支书夫人实在是可悲可怜,她和我们一样孤立无援无依无靠。
  
   这场风流闹剧最终还是演到了公社,郑书记得知后天威震怒大发雷霆,不久小白梨被撤销了妇女主任职务,路光也受到了严厉批评,郑书记手下留情总算保住了乌纱帽。小白梨昙花一现在邹家沟政治舞台上消遁了,却留下来串串风流韵事,成为老乡们饭后茶余的谈资笑料。不知路光媳妇的表现还能令老穆满意否?她到底起到了何种作用,外人虽有议论但都不知就里,也许只有该知道的人才心知肚明吧?后来女知青桂秀彦担任了大队妇女主任,可惜只是兼职并非脱产干部,这已是特定情况下,青年点出息的大人物了,看着这一切老穆悄悄地笑了。
  
   在邹家沟的民风熏陶之下,知青们也变得刁钻乖戾起来。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